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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有 感 而 发周五一向对我来说就如同周二周三和周四一样,并没有节假日前效应,心情不会因周六放假而特别兴奋。可是,今天对工作完全失去动力,很想马上下班,去看看新家所需要的东西。昨晚上课的时候,老师对我说了一番鼓励的话,他希望我能在传承路上延续这晦暝将灭的灯火,寒夜风高,月晦星稀,内心是一片茫然。商业社会的道上风景虽然不是一片悠然,可是过去几年下来,累积了好些经验,收入也当然是厚了,一旦放弃今天所获而从事自己没有把握的工作,实在是有些为难。
11月27日 RefinementLanguages of today have mostly been twisted but less refinement, in particular, political language is the least refined. Candidates of 2007 Legislative Council By-election speak fluent English and able to spill out complicated words easily, it seems they are in a situation to tell the world that Hong Kong is a civilized city and we are able to demonstrate democracy of its utmost. This civilization on our hands worth how much? How many of them see the value and demand of our society?
Transition of sovereignty was completed in July 1997, and we started First Language Education scheme since then, after years have gone by, how many pupils understand the true meaning of First Language Education? This ideal concept was hearty launched and pushed by our former Chief Executive Mr Tung, the whole concept was perfect, but we never did use our First Language. Instead, we use our mother tongue "Cantonese". This scheme has been carried out for years and we have achieved an unremarkable result, what else are we going to expect from this SAR government?
11月25日 玉 楼新居快要入伙了,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房,院内占地三百五十平方米,院的前门有闸,可放横匾。四边围墙,院内有花圃可植十五株柏树。外望横台山,是香港新界区的山峦,环山影翠,日月皆辉,只缺流水。室内楼高十二尺,足可放吊灯。于底层的客厅约七十平方米,是悬挂我哪张收藏有年的 “北国风光” 的好地方;宋德山以狂草书写此幅,长二米高一米,这是毛润之诗词中我最喜欢的一首,可疗我对北国雪影的恒常萦念。说到底;自己也是个俗人。
二楼书房内可置画案一张,正好高悬周正山老师写给我苏大学士的 “定风波”,儆勉自己处世应当开怀。客厅侧是饭厅,约十五平米;本草纲目说米是正气之粮,对于中国人而言,粗茶香饭可延年,于饭厅里合该挂上秦大我的篆书 “夀” 幅,希望父母在粗茶香饭的恬静生活中得享高壽。自秦大我的父亲秦萼生开始,秦篆成为了誉满国内的第一篆法,笔笔藏锋,纯朴厚拙,十分耐看。
装潢方面;心中想法实在太多了。在配以各样书画挂幅之外,力图淡化过分中式的韵致,墙壁的颜色如能以Paul Smith店内的湖水蓝和之,希望能把中西结合,可会别有意象?
为新居起名 “玉楼”。因为整栋楼房的外墙为夀山田黄石色,温润而悠然。“玉楼” 典出余十眉的《寄心琐语》“玉楼好梦今何似,沉醉东风第几回。” 看官觉得如何?
11月21日 答 客 問
答:我比較喜歡嶺南畫派的畫。 答:萬荷堂的畫意潛藏了一分桑田滄海之後,嘲笑世人捨本逐末的感悟,展現了很飽滿的玩世不恭意象。吳冠中的“雙燕”是我之所愛,畫中綻開的那分張力,展現出庭院深深的靜與節。黃苗子和郁風倆在北京所出的作品有情有致,老夫婦二人學識淵博,是畫壇奇葩。我又好喜歡李可染的牛。以為大風堂看不見小風景的時候,卻從書上見到了一幅從摩耶精舍出來的“歸牧圖”,畫中的牛是李可染沒有的。張大千在眼疾之前的畫意真的是直追唐宋。遺憾的是,在眾多近代中國人畫家中,我最看不通看不透的是身在法國的趙無極。合該是我對西方畫藝養分不足導致西洋畫知識嚴重貧血的原因。
答:關山月,黎雄才,楊善深和趙少昂都是春睡畫院的門生,他們都代表著嶺南派的高峰。我也喜歡齊白石的朴,黃濱紅的孤,吳昌碩的傲,傅抱石的雄,潘天壽的厚,徐悲鴻的意,溥儒的雅和張大千的氣。北派大底是個籠統概念,不管是南是北,就我個人而言,凡屬美的水墨畫和水彩畫我都喜歡;就如我個人認為林風眠是法國印象派的最後一位名世畫家一樣,是我個人的偏見。 答:第一張寫於庚子年(1960),猜想是在止止室作的畫。從乙未年(1955)開始,他喜歡以雁蕩山為題材作畫,這張應該是其中之一,佈局十分嚴謹,表現出很飽滿的“潘公石”蹤影。草葉縱橫交錯而清晰,足見用墨功力之深。
第二張是指墨畫。由畫中用墨似斷非斷,似連非連的境界來看,潘天壽寫這畫時的功力已經超過了清代的高其佩。這畫表面看來是線條生拙,卻是老辣凝重,充分表現出他的深沉的力量感。跟他質樸剛直的性格很吻合。
答:希望你明白我昨天說的是“賞析”而並非評價,我只心存欣賞從而分析而已。我的分析淺薄,恐怕要壞了潘公的作品。潘天壽一生致力推動畫藝,以身言教,高山仰止,在近代中國藝術史上的地位猶如北斗星辰,照亮了無數後學來者的求藝道路。
說荷花,我是十分喜歡張大千的潑彩巨荷圖。由潑墨到潑彩,令畫意呈現出立體感,到達一個前人未有的高峰。一些評論說大千居士只一心摹古,這是狹隘的說法,並非高見。徐悲鴻說張大千是“五百年來第一人”是真言。對許多海派畫家而言,畫意依然徘徊明清之間,而“南吳北張”的吳湖帆與張大千則超越了明清直追唐宋。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位能夠貫穿中西,把中國畫藝延伸至更遼闊的空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
我個人特別喜歡石濤和八大的藝術觀:拙朴不顛,太樸自存,是很深邃的藝術觀。另外;我又很喜歡印章,湖筆,端硯,徽墨和紙。說印章,西冷印社的齊白石,黃濱虹和吳昌碩固然是大家,可是我更喜歡陳巨來的辛辣刀工。可惜的是傳承路上不見來者。
11月8日 一 段 记 忆火車站的候車室裏人聲鼎沸,四周的人說著各自的方言,國良環顧各人臉上的表情時卻發現了早雨。國良沒有想過竟然在這兒遇上早雨,他猶疑著應不應該上前跟他打招呼。猶疑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應該的,他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哪個動盪的時代,就連家裏的事情也不能按常理來推斷,跟朋友問好也有可能被抓著要上綱上線,倫理關係頓然變成了政治鬥爭中最管用的工具。國良的腦海裏清楚地浮現出三十年前的一個畫面.....“一個手持語錄的知青在會議中大聲喊道:葉早雨,你的畫和文字皆說明了你是資本主義的奴隸,完全藐視了毛主席帶領的無產階級革命精神,黨命令你作自我檢討,悔過自新!”。早雨那時候是被逼令蹲在地上,頭戴高帽,帽上寫著《黑五類,大毒草》六個大字。國良不願意再想下去,不難理解,從這個深淵出來的人都不願意回望這段歷史,這是一個不能觸碰的傷口。 11月7日 人 心 再 難 單 純人生如果不帶點無奈,就好像缺乏了一種顏色,或灰或黃,也可以為樸實的人生裝點一下。這樣說實在有點阿Q,可是現實的生活並非就如想像中的美好,一時間的無奈卻可以鍛煉自己的情商。我始終覺得人是要鍛煉才會成長,今天社會的複雜實在容不下一顆單純的心。
說到複雜,我記起了上大學的時候,在一家餐館裏做雜務的工作,薪金固然是少得可憐,卻換來我一星期幾個晚上的歡愉。上班的晚上就開車過去,把任務完成了就大夥吃夜宵,哪是學生時候的少有樂子,不花錢,還能賺錢和討個免費的夜宵,真爽!
日子久了,跟老闆一家人的關係也發展得不錯,只是他不常在餐館,由他太太包辦所有管理的事兒。一天,餐館的電話響起,老闆娘接過後就呆住了,掛機後就馬上哭起來,我跟幾個同事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敢問。過了一段時間,老闆還是沒有出現,我們想大概是他另有一宅住家,所以老闆娘才一個人守住家業,不容老闆把這檔生意也送給別的女人。可是我們這個想法也太過天真。原來老闆是給警察抓了,被抓的原因是偷運海落英200公斤,真的沒想到他原來是個毒品走私大哥,也害苦了我們幾個同學的家也被警察翻箱倒櫃的查了一遍。
當知道事情是這樣子的時候,才發現一個人的背後原來可以藏起很大的故事。人心再難單純。
11月3日 文 化 的 沧 桑
老先生九十六岁了。从 “我们仨” 到 “走到人生边上的自问自答”,三分之一的人生是一个人走在途上的,夹着这份人生的炼历,杨绛先生这本新书透视着她个人在灵与肉的斗争中所获得的一丝感悟,这段人生对她来说是毫无怨言的,在旁人眼里却是非常不容易。记得我在台湾旅游的时候丢失了“我们仨”,回家以后再置一本,对我这个小读者而言,这本书的轻却让我看到人生的重。这几个晚上,我细味着杨先生的新书,她把我的思绪引领到好深的深渊和宇宙的边际上,早上起来的时候眼角留下一道干了的泪痕,大概是被杨先生的沧桑所感动而流的吧。 周四下课后跑到学校的图书馆,找到了七本董桥的书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看过的,贪婪地把全数带到借书处,细问之下,竟然可以借书达45本之多,这真是找到好乐子了。当然看书并不是我唯一的兴趣,却也可以说是我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拿之比喻抽烟当然不妥,却真的就是这个模样。许多上一辈或是几辈的老文人也说过,看书是写作的养分来源,书不看,写的东西就会缺乏养分;说穿了,那就是坏的意思。什么是写作的养分呢?我自己的说法是:文化。我每天也在想咱们香港文化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特色?内里有什么底蕴?答案是:怎么说呢?难道香港政府真的就认为一个西九文化区就能养出一绺乾坤清气来? 大陆和台湾的文化界皆草木蓁蓁,大底香港所欠缺的那片翠绿,要再多一千个一万个小思老师才得以孕育。
注释:近百岁的老人跟自己的肉体斗争,“欲”则不为先生所用,顾才被写成 “灵与肉的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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