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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23日

我 只 能 這 樣 回 憶 她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為何只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這晚以後音訊隔絕....』我依然記得她在中學歌唱比賽時候所唱的歌曲。女生的嗓子天生都清靈,在禮堂聽完了,正陶醉著的時候,傍邊的同學才跟我說她已經苦練了好一段日子,認真的彩排透視出要拿冠軍的心愿。是否得到冠軍,我實在記不起了,反正我今天依然記得她的聲音,她的音容依然宛在。往事依依,太多“仍然與依然”的空憶遺留腦海,當天知道我們同在一個地方上大學的時候,卻沒有好好把握機會跟她聚舊一番,如今再沒有這個機會了。人生的病苦她已然嘗透,我們都相信生命的對岸是天堂,我會再次聽到她甜美的聲音。
 
你的天空不再只是一彎明月,路上走好,你的孩子會看著天邊的星宿惦記對岸的媽媽。
 
 
 
 
5月18日

悲 愴 往 事

 
近來聽到很多朋友不約而同地對這部電影提出十分高的評價,在還未到戲院看這部電影之前,我滿心忐忑,這樣沉重的歷史傷痛,實在叫中國人難以愈合。這個畫面更提起了我那已然蒼白的童年回憶,一個仲夏晚上,外公給我訴說他的一段往事:
 

『那夜,如常沉靜;房子外邊突然傳來連串的砰然巨響,跟著是亂雜的人聲呼喊,婦孺小孩的哭啼,還有群狗呼嚎。我沖出房子,一打開門,赫然看見火光萬丈,漫天硝煙,路上的人不停大聲呼叫:日本鬼子來啦!』

外公躺在床上幽幽地憶述大半個世紀以前的悲愴往事,我分明看見,他眼角沁出了一道淺淺的淚痕。

 
5月12日

囂 張 什 麼

 
大詞人張伯駒被抄家的時候,一個二十出頭的紅衛兵問他:識字麼?張老答道:懂一點。就連張伯駒都說只懂一點文字的時候,我們這一代人囂張什麼???
 
5月8日

書 香 鬢 影

 
都說《港大》飄著華麗的書香鬢影,校園內一池春水給象牙塔掉下來的那片鎏金一沾,泛起粼粼波光,閃亮整個靜穆幽深的學術殿堂;注定要成為本地學術尖子的集散地。天天都有人會問渠何以清如許,令人高山仰止的學術就如一度清泉,源頭自有不息的涓涓流水。夢之美在於其虛幻,就如弘一法師常說: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文章之美亦如夢,我的夢依然沙石滿徑,過點歲月,當沙石排去,草木自會扶疏。急不得,事緩則圓。
 
 
  朱熹的〈觀書有感〉:
 
     半畝方塘一鑑開,
     天光雲影共徘徊,
     問渠那得清如許?
     為有源頭活水來。
 
 
 
 
 
 
5月5日

祖 師 奶 奶

 
近日翻讀劉紹銘教授的一些舊文章,發現劉教授對祖師奶奶(張愛玲)的文字情有獨鍾,跟他的老師夏濟安先生一樣深情。真佩服他們那一代人,信手拈來文字,要什麼有什麼,像變戲法一樣,絕對不開玩笑。我一直以為夏志清先生(夏濟安先生的胞弟。1951年,於美國耶魯大學英文系獲博士學位,更是哥倫比亞大學榮休教授)是第一位《張學》發起人,讀過劉教授的鴻文才知道原來第一位賞識張愛玲的學者是傅雷(當代大鋼琴家傅聰先生的父親),傅雷是上個世紀出大名的翻譯家、散文家,著作等身,他的《傅雷家書》和《傅雷談翻譯》更是我書架上的珍愛。傅雷對《金鎖記》的激賞無疑為祖師奶奶在當時的文學界敲響了一錘定音的地位。
 
5月3日

明 師 、 名 師

 
年少時求學澳洲,一位教我英語的老師叫 Tony Lapsley,是個英式教養十足,毫無架子的澳洲人。老師有位馬來西亞國籍的華人太太,身體不適的時候會用中國人的“藥油”,在聯合國辦過事,因為家事而回國才留在大學裡任教。我從老師身上學懂了讀寫英文都應該跟隨嚴謹的英語成規和法則。學語言沒有速成的辦法,怎樣一步步踏實地學好英語,是老師給我最大的開示。
 
去年在理大上過陳志清博士的唐宋詩詞課,學會了詩詞的格律與平仄,解開我一直在詩詞和聲律上不求甚解的疑團。從胡亂拼湊文字而按部就班地學會跟隨平仄格律,實在得益不淺,我十分感激陳老師啟蒙之恩。
 
從1999年開始,凡是董橋的文章我都拜讀,凡是董橋的新書我都會買。及格的讀書人對文字都有偏愛,對文章氣韻的偏愛也只有同好才會明白;高如蘇軾、強如王安石無不如是,亦簡單如此。自己的偏愛并不代表是最好,只要能夠找到喜歡閱讀下去的文風,那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我之偏愛董橋,是董先生教會了我辨識文章的高低,審視文字的雅俗;中文英文,道理都一樣。
 
能夠遇上這幾位“ 明師 ”,應當是我前生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