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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 戀 舊
舊文章都有著一股韻味,仿佛看到了黛玉葬花時那分暗香盈袖的纏綿。感謝朋友從深圳給我帶來幾本我喜歡的書,當中篇篇猶如舊陳花雕,溫純細膩。
戀上舊物並非什麼特別的嗜好,卻反映出個人的偏愛與品味,當然好的收藏品往往價值不菲,那是要看個人的經濟能力了。在我而言,閱讀舊文章當是最價廉物美的享受,好的讀,不愛的也看,不過如此。
憶人念事的舊文章,往往是我的心頭好,也可以補充我學養上的不足,就如董橋說的:給自己的筆進補。
7月19日 白 描 菊 花好多年沒有去過香港書展。自那次給排隊進場買漫畫的人群嚇怕了之後,就再沒膽量去跟好書人拼搏。知道自己喜歡的並非主流讀物,也懶得去看。想起來也覺得人大了,膽子也小了,好些事情都不大願意去冒風險,免得丟臉。
黃永玉的作品在時代廣場展出,幾年前看過他的七七八八畫展,深感當代中國人的畫壇剩下的就只有黃永玉,吳冠中和趙無極。趙無極不入中國畫壇,因為他以西洋畫名世,是完全的抽象派畫家。吳趙兩老,在我還未出生以前已經一同在巴黎學畫及成名,造詣高超,他們的畫在拍賣會上每幅動耶要幾十萬。小時候聽故事,說畫壇有“南張北溥”兩位畫家,算起來他們是吳趙兩老的前輩了;張是張大千,溥是溥心畬。故事說南張北溥成名後就再沒有擔心過錢財的問題,大戶人家的俯邸必有他們的畫作才算是大戶。有關這兩位上個世紀的畫壇名宿,還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還記得黃老上次在香港的畫展,展品中的一幅白描菊花,畫在乾隆舊宣上,氣派豪邁,神態清朗,畫中題跋見樹見林,把我迷住了一天。 7月15日 忘 憂 果夜 風 吹 涼 了 心 , 眼 前 景 致 如 舊 , 缺 的 是從 前 的 我 。 往 事 不 用 再 提 , 也 不 用 多 想 , 如 泡 透 了 的 茶 包 , 昔 日 的 香 味 只 留 在 腦 海 裏 , 是 回憶 的 況 味 。 又 一 次 感 謝 朋 友 兌 現 給 我 的 承 諾 , 我 相信 C O P Y 一 千 多 首 歌 是 花 了 不 少 時 間 , 所 以 我 一 收 到 後 就 馬 上 放 進 我 的 IPOD 去 , 不 負 朋 友 的 一 番 心 意 。 我 嘗 試 找 尋 希 臘 神 話 裏 所 說 的 忘 憂 果 來 答 謝 朋 友 , 好 讓 他 把 近 來 的 憂 愁 儘 快 忘 掉 。 The Odyssey 裏 說 Odyssey 在 北 非 利 亞 海 岸 遇 見 過 吃 忘 憂 果 的 部 落 , 他 的 隊 友 吃 過 後 也 把 憂 愁 忘 記 得 乾 乾 淨 淨 , Odyssey 要 強 行 把 他 們 綁 在 船 上 送 回 老 家 去 面 對 現 實 。 希 望 世 上 還 存 在 著 這 忘 憂 果 。 謝 謝 W。
7月12日 盛 暑 热 气要 感 謝 友 人 陪 我 看 Harry Potter , 片 不 爛 , 可 不 比 從 前 的 好 , 辛 苦 友 人 匆 匆 忙 忙 跑 來 陪 我 幾 個 小 時 。 希 望 他 會 記 得 我 想 要 的 歌 。 時 值 盛 暑 , 街 上 的 熱 氣 挺 累 人 的 , 也 可 能 是 這 熱 氣 令 有 些 人 的 生 命 發 生 了 變 化 。 有 人 說 : 熱 氣 令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距 離 拉 遠 了 , 因 為 靠 得 太 近 會 更 熱 。 這 說 法 也 不 無 道 理 , 但 一 聽 之 下 卻 有 點 不 妥 。 體 溫 的 上 升 不 是 會 令 人 變 得 更 熱 情 嗎 ? 當 中 的 物 理 和 生 理 反 應 , 一 時 間 未 能 解 答 。 究 竟 是 熱 氣 讓 人 與 人 融 合 ? 還 是 分 開 呢 ? 不 懂 。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關 係 微 妙 得 無 法 瞭 解 , 是 黑 盒 , 是 迷 。 多 年 來 我 都 歇 力 守 護 自 己 的 一 個 原 則 : 不 愛 我 的 , 我 不 愛 。 用 不 著 盛 暑 熱 氣 來 融 合 。 也 希 望 友 人 情 傷 早 日 痊 癒 。
苦 涩读过友人的网志,当中问:活在三界外,不入五行中,就是否人生最高的层次呢?我不是如来,更不是老君,但我知道在中国的神话中就只有“美猴王”是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的异品。不知道我的朋友是否也想活象个异品?
几年前读过梁漱溟的“朝话”,内里多半是哲理,问的答的都充满发人深思的道理。从那本书开始,我却再没有看过梁老的书,因为太艰涩,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容易理解的话语。
黄滨虹是上个世纪中国画坛的殿堂级大师,未成名的时候也受过不少人的白眼,看过不少人的嘴脸,从此锻炼出孤绝的画风;滨虹草堂的画风比石涛和八大更形孤傲。有一次,他的弟子跟黄老说想拿些老师的画到北京中山公园去卖,他想应该能卖得好价钱,在动荡的时局中能过得安稳一些。老师却跟弟子说:我的画太苦涩,不入大潮流,没几个人喜欢,卖不到钱的。最后,弟子把老师的画卖了十块钱回来,老师叫他拿去买双新鞋子,心疼弟子穿破鞋子。从这可看出黄老对弟子爱护有加的苦心。
今天在拍卖会上,黄老的画,随随便便的一幅非精品画作也要几十万港币。
7月10日 那 年 春 节晚 饭 时 候 跟 家 人 讨 论 明 年 春 节 度 假 的 安 排 , 众 人 各 有 意 见 , 一 时 未 有 定 案 。 回 想 那 年 举 家 在 北 京 度 岁 , 正 值 隆 冬 时 候 , 冷 得 要 命 ; 走 过 故 宫 , 走 过 颐 和 园 , 走 过 天 安 门 , 走 过 长 安 街 , 走 出 现 实 的 繁 忙 , 走 进 历 史 的 遗 韵 。 斑 斑 驳 驳 的 古 建 筑 顿 然 混 入 白 茫 茫 的 雪 花 之 中 , 美 得 连 刺 骨 的 寒 意 也 遗 忘 了 。 可 恨 的 是 人 生 中 就 这 么 一 点 点 的 时 间 跟 京 城 靠 得 这 样 近 , 无 法 细 味 首 都 那 分 不 能 言 传 的 冬 日 美 。
7月9日 幽 幽 胜 景董 桥 的 “ 今 朝 风 日 好 ” 刚 到 手 , 很 想 一 口 气 把 它 读 完 , 英 文 译 名 是 “ ONE FINE DAY ”, 是 老 报 人 的 伦 敦 英 文 , 简 单 而 朴 实 。 已 经 记 不 起 是 从 那 个 时 候 开 始 喜 欢 董 桥 的 文 字 , 大 底 是 那 文 字 外 的 水 声 树 影 把 我 引 到 他 所 展 示 的 桃 花 园 , 幽 幽 胜 景 , 难 舍 难 离 。 曾 经 在 商 务 看 见 过 明 窗 出 版 社 为 董 先 生 翻 印 的 一 系 列 旧 作 , 十 来 本 书 连 精 美 的 木 架 子 售 价 是 港 币 1800 , 总 是 不 忍 下 手 , 今 天 再 也 找 不 到 了 , 心 里 充 满 可 惜 。
犹 记 得 那 年 “ 沙 士 ” 病 毒 令 全 香 港 市 民 带 着 口 罩 上 街 , 刚 好 董 先 生 的 “ 从 前 ” 出 版 了 , 我 在 商 务 买 书 时 看 见 他 在 书 店 内 从 二 楼 上 三 楼 , 店 内 所 有 人 带 着 或 蓝 或 白 的 口 罩 , 也 不 知 道 我 怎 样 把 他 认 出 来 , 马 上 趋 前 要 他 帮 我 在 刚 买 的 “ 从 前 ” 上 签 名 留 念 。 回 想 那 刻 , 我 也 象 是 个 小 影 迷 小 歌 迷 般 傻 傻 地 要 起 签 名 来 , 也 是 个 回 忆 。
“ 今 朝 风 日 好 ”是 豐 子 恺 题 在 扇 上 的 画 题 。
7月7日 徘 徊上周與外公共進晚飯兩次,每次兩桌子,親戚分坐,心裏突然跟自己說出了一句話來“before the end of one's life, we see happiness of reunion”。他們各自從海外回來,為的是見老人家最後一面,免得將來後悔。〈〈 納蘭詞 〉〉中的浣紗溪有“今夜燈前形共影”一句,可以想像外公每個不能入夢的晚上合該也是如此的心情。
記得上次到臺北的時候,我丟失了楊降的書,然後到誠品買回蕭紅的“呼蘭河傳”。 在絕望中能夠寫出充滿希望的“呼蘭河傳”,這份毅力和決心,不得不使我對蕭紅產生了無盡的哀思:天妒英才。
在心靈深處的廻廊上徘徊,默頌著的是:蕭瑟蘭成看老去,為怕多情,不作憐花句。〈〈蝶戀花〉〉
后记:今天是2007年7月7号,要等100年才再会出现07年07月07号。《七七卢沟桥事变》,1937年的今天,中国国难开始。 http://baike.baidu.com/view/35377.htm
7月5日 未 名 四 老上世纪末,国内的学术界有四位泰斗,当中有几位已经下世,他们在生的时候被冠以“未名四老”,分别是金克木,季羡林,张中行和邓广铭。“未名”是指北大的未名湖。如今在世的就只剩下季老。
邓广铭
季羡林
张中行
金克木
近来集中看了一些四老的著述,虽然以学术的文章居多,也有好些是忆人念事的篇幅,闲读性很高。
7月2日 送 友 人 - 排 忧 篇友人近来不能排忧,晚上读书有所感悟,愿与友人共勉之。
读“李渔说闲”有感:
忧可忘乎?不可忘乎?曰:可忘者非忧,忧实不可忘也。然则忧之未忘,其何能乐?曰:忧不可忘而可止,止则所以忘之也。
-《颐养部。止忧第二》
译文如下:
忧愁可以忘记吗?还是不可以忘记呢?有人说:如果可以忘记的就不是忧愁了。若是忧愁不能被忘记,那里可以得到快乐呢?有人说:忧愁不可以被忘记却可以被制止,制止发愁就可以忘记忧愁了。
那如何制止忧愁呢?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方式,如能把自己的生活充实,找来更多有趣味性的事情去填补自己的空余时间,这也是未尝不可的制止忧愁法门之一。
千万不可以让忧愁战胜自己。
7月1日 传 承 路 上 的 木 棉 树到POLYU读硕士课程的REGISTRATION已经完成,九月开课,心里是兴奋的。距离上个MASTER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拿起书本去上课的精力实在减退了很多。然而这次唸的又不是自己的本科,而是从来没有学习过的翻译文科,要花的力气肯定更大。这次靠的只是一股对文字的热情,希望可以顺利完成。如果苦海是无崖的话,那学海更是天地无艮,这次要我回头是岸地放弃的话,非要出动佛祖来劝说我不可。
昨晚阅读了POLYU的学生报,内里有访问“小思”的篇幅,读到卢教授的求学道路和她对香港文化的无私奉献,心里顿感戚戚。卢教授是本地文化教育界的谔谔清流,我心里忧戚的是她在那传承路上也许会缺乏了接班人。香港今天的商业文化比起过去任何一个年代都要浓,而且是浓得化不开,足以影响本土文化的大局。在这情况下,有谁家的父母会愿意让自己的子女在回报极低的文化事业发展?更大的问题是:香港华文文化水平比起其余两岸的华文同胞都要低。缺乏了民族历史文化的孕育,任何的文化发展都只会是幼嫩的演义,最终付上的代价是失去了民族尊严和灵魂。
卢教授跟学生说过:做人要象木棉树一样,长得挺拔;要象木棉花,生出最艳丽的红色,待最灿烂的时候过了才凋落。老师可能也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这番话,可是老师的清诲,学生时刻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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