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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9日

神 七 返 國

 
《毒奶粉》困擾了幾個星期,本周神7返國,多少掩蓋了《毒奶粉》的風頭。香港人也許對《神7》沒有太大的好感,因為《神神地》和《7下7下》的總和是香港俚語中一個天大的笑話。幸好《神七》如期歸國,否則香港網民肯定又有一番奚落。
 
 
9月28日

美 好 回 憶

 
今夜翻閱豐子愷的《緣緣堂隨筆》,那份白馬湖畔的溫厚,總教我煩躁的心情鎮靜。我一向都相信納蘭詞的哪句《誰道破愁需仗酒?》,像豐子愷兒時的回憶,正好為他剪掉不少哀愁:一個念想、一件往事、一場細雨、一道晨光,都可以帶來美好的回憶,把愁緒驅走。
 
 
9月22日

古 樹 競 高 樓

 
香港政府請來美國的樹木維護專家,為市內的幾百棵古樹把脈,看看怎樣對癥下藥,希望令樹木更長壽,不要隨隨便便就掉下來把行人砸死。怎樣才配稱為《古樹》?我沒有考究,卻喜歡這個《古》字,使人油然而生一番懷古之意。當然,香港還是個每天污染指數高企的城市,清風不暢,草木不成蔭,完全無法與懷古產生聯想。但是,偶然一個角度,把稍微有些斑駁的舊建築放大來看,倒是可以找到一些懷古的樂趣,這也實在是個人自遣,聊而自娛的樂事。
 
記得去年到吳哥窟,每天都是藹藹白雲,每處都是萋萋芳草;可是一坐上當地的《篤篤車》,便得馬上把五官封蓋,否則得來一口沙塵。真難為那些一大清早趕去看日出的游人,坐在篤篤車上邊吃面包,邊趕路,大可料想一番《流沙奶黃飽》的滋味。對比吳哥,香港當然輸了古意,而我們在保育文化的工作方面也誠然不及人家。在那個觀賞古文明的勝地,同行的女士們還是只顧互相交流《你最近用的洗面奶好不好?》,我們就知道什麼是失落的文化。
 
 
 
9月20日

我 們 要 的 是 識 見 和 承 擔

 

淺薄的批評憑誰都可輕易說出,我們的社會就是缺乏開明的接納與理性的審視。也許是固有文化受到沖擊,《事緩則圓》的學養已然流失,又或許是今天講求利益的風氣所影響,事事講求利益誰屬,令自己變得越來越淺薄。

周末賦閑在家,看到訪問劉慧卿議員的電視節目,她講述從前在記者會中采訪戴綽爾夫人時的片段。對著劉慧卿提問有關英國政府對交還幾百萬香港人給予中國政府,看似是有違道義的做法時,戴氏卻對劉作出了淺薄的回答與奚落。就連泱泱大國的元首也缺乏了《丞相肚裡可撐船》的氣量,難怪今時今日的曾特首也洗脫不了昔日英人高官嘴臉;這份潛藏的傲慢,讓我清楚看見,今天香港市民在他眼裡就如當天被戴氏所奚落的劉慧卿。

民國時候,清華國學門的陳寅恪教授,沒有一紙證書卻受中西學術界所敬重,全仗《慎思明辨》四個字。陳寅恪在五四運動所堅持的是保持學術的獨立與自由,這無疑是教導後學處事要慎思明辨,才能得到社會的尊重,而這份尊重就是捍衛獨立與自由的金牌。

經過了許多次的考驗,政府應該學會放慢急功的腳步,思辨社會各方所殷切需要的是什麼?并非居高臨下,坐在辦公室內泰然施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方法再不切合香港市民的需求,我們要的是識見和承擔。

 

 

9月18日

港 灣 隱 入 歷 史 之 中

 

雨點淅瀝打在車窗外,天空一片陰霾,汽車在東區走廊往中環方向呆呆地往前走,路上的汽車開得特別慢,大伙都耐性地等待著,避免發生交通意外。從窗外遠眺海港的對面,是舊啟德機場,朦朧間一隻海鷗在車窗外展翅飛過,乍看有點像昔日盤旋海港上空的飛機將要降落似的。剎那間的錯亂,帶來童年時候的一些緬懷。當孩子的時候,每天都想親近飛機,憧憬坐上它就能得到自由,翱翔于天際之間,看那漫天夕照。年歲長了,往昔的憧憬都成火後余燼,被風吹得四散,回憶已然變得蒼白,只留下殘缺模糊的映像。

 

腦海不斷試圖搜尋童年時候的片段,迷迷糊糊之間,一團光彩折射眼裡,不禁提起右手擋住這度突然而來的光芒,從手指空隙間張望,才醒覺是紅彤彤的夕照。夕陽從陰霾之間的裂縫綻放出來,破空而出,把我從迷糊的思索中驚醒;沒想到,日落西方也是其道大光!稍微定神後,心裡喃喃默誦起蘇軾的《定風波》:…..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歸來蕭處,也無風雨也無晴。我想,無情的并非風雨,而是人為的破壞。海港所剩余的舊時影事,就在那微茫飄渺之間隱入歷史之中。

 

 

9月17日

一 場 朋 友 間 的 對 答

 
朋友T說:筆戰只是一班文人不專心寫自己的東西。
 
我答:魯迅和蘇雪林也有過筆戰,當越辯越激烈的時候,就是把道理越辯越明的時候,最終享受的都是讀者。有些人我看得很不順眼,就如《龍應臺》寫香港,她才留在香港幾個星期,就出書寫東寫西,出言不遜。同樣地,那些永遠對大陸抱持負面意見的人,一動筆,一開口就是涼薄的批評。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實地考察過國內的真實情況,只是一面倒地道聽途說。
 
 
朋友T說:可惜奶粉事件,我又再一次失望。

我答:這事情是令中國人掉臉的,卻不能拿來作全部批評的基礎。不法商人正在上演的好戲在美國,想想那幫每年收取幾百億工資的管理層,到發生問題的時候,他們去哪了?還不是等人救嗎?他們會把之前的利益反饋嗎?沒有!而且,還是坐在那裡不認錯。
 
我真想有一個機構能拿出數據來審視一下他們所收取的利益是否就等于別人給他們的經濟緩助。

 

 


9月16日

楊 絳 不 寫 第 七 記

 
常常告訴自己:世事教人無奈,沒有對錯,只有好壞。可是,好壞由誰來定呢?錢鍾書在我的腦海裡是學術巨人,在楊絳的眼裡是她的“默存”:幽默、俏皮、儒雅、博學、愛國。錢楊兩老卻能把無奈的世事扭轉,讓痛人心脾的世情化為依依蝶影,靠的是一泓清澈亮堂的心境。
 
重讀楊先生的《幹校六記》,無奈的幹校生活被她平和的筆調幻化成讓人感動的故事;動人的地方并非生活的相互關懷,而是兩位巨人能夠為著中華民族的前途去接納被政治扭曲了的道理,把自己封鎖在思想的孤島上,順著當時的無知、無理、無恥的要求,企圖去重新審視自己如磐石般穩固的學術信仰。這樣一刀一刀地割開自己的心靈,忍受著的心靈痛楚毫不比肉體的傷害輕;難怪老舍情愿自斷生命,難怪巴金忍受不了而失節,難怪有這麼多人含冤而死。中華近代史中的這一頁,是文化黑洞,把中華民族的文明吞噬。
 
錢鍾書在序文裏說楊絳漏寫了一記,該名為《運動記愧》;說楊先生應該把在幹校生活中自省的一段寫出來。這深藏不露的反諷也來得認真和幽默,十分高明。今天,我們這一代人,又能否讀懂楊老眼中的 “默存” 其幽默、俏皮、博學、愛國的一面?文化大革命中的小伙子們,休想從錢先生的雞蛋裏挑骨頭,你們的文化素養連 “望其項背” 的級數還未到。斗他們倆的都是《莫須有》罪名。
 
 
 
 
 
 
9月13日

忘 記 童 話 故 事 的 商 人

 
《小紅帽》和《三隻小豬》的童話故事我們都讀過,孩子們都能把這些故事倒背如流,只有成長過后的大人們忘記了;因為他們都已經變身成故事中的豺狼,把自己的良心埋沒。昨天新聞報道不法商人把有毒的奶粉出售,讓多名嬰兒中毒,大有可能影響腦部發育,造成嚴重的創傷。這些毫無天良的人可能不知道,他們的私利將會影響一個民族的下一代,傷害不單只嬰兒們的發育,更大的是一個民族的發展受到傷害。如果我們的下一代都是患上智障的兒童,中華民族還能有將來嗎?他們可以再有他們的下一代嗎?誰又能夠承諾照顧他們的一生?
 
是商場的利益荼毒了人的思想?還是人本來就逃不過利益的誘惑?
 
 
9月11日

孫 行 者 不 帶 金 剛 箍

 
昨天開車上班的途中,聽到深圳廣播電臺節目《先鋒898》,是深圳市市長許宗衡在播音室中回答聽眾的問題,每聽完一個聽眾所提出的要求,許市長當即給有關部門的領導打電話,并要求各領導馬上對市民的要求進行工作。這樣懇切務實的態度,昭示著國內的領導班子已然到達一個新世代;開明、開放將會成為政府高官們主要的思想教育。
 
讀金耀基教授的新書《敦煌語絲》,金教授為老師王雲五先生冥壽20年追思。文中說王雲五只有小學的學歷,經過艱苦自學的過程而成為一代碩儒,王雲五自述:中文,我看的書要比老翰林多;英文,比專科博士看得更廣。果然,王雲五被譽為中國人的 “博士之父”。曾經為孫中山和蔣介石當過高官,又是幾十個博士生和碩士生的論文導師,這些光榮的背后依仗的是努力不懈。我分明看見,王雲五所印證的是《學無前后,達者為先》的理論。
 
前面擺放著許多寶貴的經驗和實在的成果,讓后學能夠摸著石頭過河。可是,我們的政府始終未能走出謎團,讓回歸后的政治捆綁越扎越緊。孫行者頭上的金剛箍其實已被佛祖拔去,為什麼還要顧忌玄奘和尚的緊箍咒呢?
 
 
 
 
9月6日

政治的廟堂從來就容不下一盞青燈

 
政治的廟堂從來就容不下一盞青燈。今天看到趙少康在鳳凰衛視的節目,報道說由于陳水扁以腰傷為理由,法院未能傳召他上庭作供。可是,陳水扁卻在法庭傳召的時間召開記者會,站在臺上 45 分鐘,以嘹亮的聲音和充分的資料企圖說服群眾去相信馬英九和李登輝也應該一起受同樣的審訊。臺灣的國家機要費事件已然成為徐渭畫中漫漫漶漶的山水,不容易明白,也不容易有結果;誰是誰非,只是一段懸而未決的判詞;理性的經濟發展和安穩的生活才是臺灣百姓代代不變的祈求。
 
有人說:幾百年來,就只有臺靜農能夠把倪鴻寶體的神髓寫出來;我卻認為臺靜老晚年的法書已然超過了倪元璐,更是到達了后無來者的境界。真的渴望能再到臺北,去觀賞三位巨擘(張大千、臺靜農、莊慕陵)遺留后學的片片墨痕。倪鴻寶體中的那份蒼鬱,到了臺靜老的手中,形神更呈老辣,非有一胸凜然正氣,實在難以寫出這樣超凡硬朗的書風。我建議陳水扁,閑來花點時間去臨摹臺靜老的字,對腰傷有幫助,也可沖淡他一臉律師的狡狤。
 
 
SNC10676
 
SNC10673
 
9月1日

我看 Fashion Show 之一

 
原本命題《我見時裝秀》,嫌棄文字不合時宜,續改為《我看fashion show》,比較配合所要說的事情,聽來是有點漫漶,算是順應潮流吧。
 
香港四季酒店從開幕以來就成為我心目中本地最高檔的地方之一,我進去的次數不多,在那兒消費就更少了;還記得我一位Aunty說過的一句話: I go there only to admire the riches,這話真管用,比喻得相當妥帖。到四季看fashion show還是第一次,跟從前看過的分別不大。這類型的function都希望有自己的賣點,為的是凸顯自家品牌的個性,讓客人憧憬著自己穿上的時候也能發放一份同樣驕矜的氣韻。說來好聽,心底還是暗暗自問:難道我們的自信真是要靠衣服品牌來強化麼?不管同意與否,我們這一代人或多或少都曾經在這個謎團之中徘徊過。
 
這次的品牌活動,先是安排觀眾到上層參觀模特兒們的裝身過程,還有水酒招待,然后才到下層的 Ballroom 看 show。模特兒裝身的地方被布置成舞臺的后場一樣,兩列長鏡左右排開,燈泡繞著鏡子一圈來區分成獨立的梳妝枱,一眾模特兒列坐鏡前,髮型師和化妝師則輪流為她(他)們服務。看的人站在后排矮臺上,指手畫腳地評論的,靠在一傍顧著吃喝的,站在中間位置趕拍照的,都互不相干地混在一個地方,一個舞臺上,表演著自己。
 
大會安排了看show的人邊看邊享受酒店的 High Tea。三層高的餅盤上陳列了精美的小吃和糕點,真有酒樓晚宴尾聲時候呈上的《美點雙輝》感覺;茶雖然淡,可是入口也清香,倒是讓人喜愛的。
 
待續...
 
SNC10626
 
SNC10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