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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 語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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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多通一種外語,多曉一點顏色,多懂一點音律,生活自會過得靜好。
November 05

夜 色 夜 風 : 寶 簾 閒 掛 小 銀 鉤

 

輕寒驟降,一個人站在露臺上仰視天空,鄰家幾點孤燈竟然把天邊幾點微弱的孤星映襯得格外迷蒙。夜風吹來,涼快無比,花一個晚上細味這闋萬籟俱寂的淡淡夜色,是城裡人所羨慕的事兒。

友人從臺北給我帶來兩瓶“話梅粉”,吃水果的時候沾上一點會令水果的味道變得分外清甜,更讓我好在這個輕寒來襲的晚上品嘗到友情溫厚的甜意。 幾年前到臺北的時候,被“九份”山城的落霞迷倒,悲情城市的舊夢恍如斷續的情歌,在腦海內重復播放,追悼零星的泛黃記憶。 我并不是個習慣憶往的人,總會時刻提醒自己 bygone is bygone, no point to keep thinking about it。可是讓人動心的美麗景致,我從來都不愿意遺忘,這也許是中國人天生的念舊之情,有之是福。

涼風有訊,秋月無邊;從露臺回望自己的臥室,玻璃門後的輕紗與窗簾跟隨晚風的節湊舞動,秦觀的【浣溪沙】又再次觸動我的思緒:

漠漠輕寒上小樓
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
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是夜月色皎潔,心中沒愁,當然也沒有無邊小雨了;就是一份將窗簾掛鉤的閑適。

 

October 22

人 間 煙 火

 
秋色如許,路上山清水秀;蟲鳥爭鳴之際,才發現清溪過處遺留下許許多多的人間煙火。這樣子的開筆總教我聯想起小思的文字,隱隱然透出晚明一代虛妄的秋色。每周兩晚到港大上課,文學院古樸的本部大樓內那條麻石階梯本來就夠古夠老了,昏暗的燈光在夜色之下令整棟大樓顯得格外蒼茫,幾個銅雕人像更為大樓內部添上濃濃的維多利亞殖民色彩;墻壁上懸掛著以張愛玲身穿旗袍作畫面的海報,再加上大樓中庭的幾棵高樹,青燈樹影在夜色之中搖曳於高門窗戶之間,課堂內傳承文化之說的聲音在這裡頓然成為了禪堂誦經之聲,超渡著只有一兩百年的香港本土文化。說到底,所謂“文化”始終逃不掉人間煙火的供養。
 
 
September 28

眾 生 相

 
偶爾在夜店流連,上百張臉孔所透露的眼神讓自己從這群人當中區別出來;翻查商務現代漢語詞典,《流連》有留戀不止的意思,恐怕我對夜店所萌生的半點“留戀不止”就是那一點點好奇,摸索一雙雙眼睛背後像謎一樣的思緒既可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是在百無聊賴的夜店中給自己的最佳消遣。所謂“區別”,就是自己那刻脫離了群眾而產生的好奇心而已,實在無意將自己跟人家造成階級對立的狀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不難理解。
 
我的酒量很淺,兩三杯過後就不能再喝,買醉就成不了我流連夜店的借口了。酒後帶著半點暈眩,整個人的速度馬上慢下來,本來話題不多的我,很快就靜止在一個沉思的狀態;從而可知,我并不是一個喝酒聊天的好搭檔。有趣的是,看見別人喝醉的時候總是瘋言瘋語地喋喋不休,毫無條理的話可能是他們內心一直隱藏的secret garden,還以為是春光如斯的漫話,其實也可能是他們平常生活中壓抑的倒映。我當然不會就著他們的天花亂墜來胡亂解讀;都市人的肩膀都壓著千斤重的擔子,酒後說一些囈語也不為過。
 
回家的路上,夜燈如許,寂靜的公路顯得格外冷漠無情。此時這地,我開始懂得夜歸人在冷清的街道上那一闕孤寂的低吟;慶幸自己并不孤寂。
 
September 18

試 談 香 港 製 造

 
『國家的未來在一班已經死去的青年人手裏』這是陳果於1997年完成的《香港製造》末段所構建出的一幅諷刺畫面。電影中出現了很多不同的“對立面”,不單是不同社會階層的對立;還包括了青年人與成年人的對立、道德思想高低的不同對立、意識形態異同的對立、權力對峙的對立、性別不同的對立和生與死的對立。如果硬說陳果意圖在電影的末段是刻意為一班無助的青年人向社會展示出通往理想國前的種種障礙,似乎也不為過;言而,這又可會是陳果以自己曾經在混亂的社會狀態中成長的過來人身份對當前資本主義下成長的新一代青年所作出的內心回響?導演故意構建種種的對立,又留下許許多多的空隙讓觀眾思考,這無疑是一場為當前文化設定的思想審判。
 
我特別留意到末段在墳場拍攝的一幕:幾個已經死去的青年人身影在墳場上蹦跳,是死還是生?猶如佛家用語《涅槃》一詞,大有死後重生的意念。
 
August 21

大 教 授 的 竅 門

 
讀張五常教授的《還斂集》總覺得有點隔,那是文字表達的隔,非關學術深淺所致。大教授每篇上下一千字的小塊文章中處處是大學問,袖裡乾坤一經使出,馬上將不懂經濟學的廣大讀者引出謎團。大教授也從不吝嗇地公開分享他分析經濟狀況的竅門;那就是對《供求》及《產權》作出反復慎密的辯證思考,在讀經濟學的莘莘學子們應該感謝大教授的心意。
 
August 19

異 鄉 中 的 歸 屬

 
身為異鄉客的朋友在香港生活了幾年,對這裏的風風雨雨依然存在他自己的獨特看法,日子久了,體悟自然深刻,讓陌生成為歸屬才是讓自己進化的錚錚證據。對朋友而言,往昔日子頓然成為他心中的一幅屏障,讓他不進不退。曾經陌生的環境如今竟然化為故舊來保護身為異鄉客的一份僅存歸屬;我大抵感受到他內心那份蒼涼與茫然。
 
回憶從前海外求學的年月,日子過得淡然,暖暖的紅土滋潤出阡陌縱橫的草木,交錯糾纏的不是校園墻壁上的藤蔓,而是那濃濃的思鄉情懷。說到底,華夏文化剩下來的斷垣殘壁依然撐起了中國人連綿的故鄉舊夢,思家念親的情緒并不難理解。要獨自在異鄉生活殊不容易,所謂困難也大多是如何控制一點即燃的莫名思念;讓朋友分擔一下自己內心的不安,定可將那蒼涼的況味去掉。
 
August 12

踩 臺 板 的 功 夫

 
上周日到灣仔會展中心看了新城電臺的國語歌曲頒獎禮,有幸坐在最前的第二排,看見現場歌星們紛紛亂亂的情況,實在過癮。臺灣著名的《棒棒堂》就坐在我的前面,可是從他們身上卻看不見半點兒的『星味』;對比臺上正在表演的蔡琴和剛下臺的阿密特,就知道他們的高低了,兩位藝人前輩踩臺板的功夫馬上立竿見影。偌大的舞臺,任憑你多少人在臺上,只要是一個有能力壓住臺板的明星,必定鋒芒畢露;若是欠缺了那一度歷練,觀眾看見的只會是舞蹈藝員,可能要再花一點力氣才能找出臺上哪位才是主角。想到這裏,迷迷糊糊地記起了王安石的《才論》,到底是『馬之在概』還是『錐之在囊』?市場真是有太多壓不住臺板的明星。
 
August 06

當《散淡之人》好

 
白天應卯,書只能夜讀了,香港愛讀書之人大多如是。昨夜翻閱羅孚的《文苑繽紛》,讀到許許多多老前輩的文壇往事,書香依然馥郁,學養依舊深邃。他們所經歷的磨難幾乎比日耳曼民族的歷史還要悲愴,遺留滿身的瘡疤,連我這個小讀者輕碰一下都覺得哀痛無比。究竟他們是憑什麼力量去熬過那刻骨的創痛?都是叢碧先生說得好:『這頂帽子對我并不怎麼要緊,我是個散淡之人,生活是琴棋書畫。用我,我是這樣;不用我,我也是這樣』。
 
August 05

對 辯 文 化

 
『人間清暑殿,天上廣寒宮』每到颱風季節,都希望香港有個清暑殿,讓我們避開悶熱的暑氣,人也許會因此而長壽一點。前日,黃毓民議員拋出一句『但開風氣未為師』為自己在議事堂內的建議開路,并揶揄司徒華所倡議的《請辭行動》別有用心。華叔國學功底深厚,同樣以詩句回應黃議員:『不是逢人苦譽君;亦狂亦俠亦溫文;照人膽似秦時月;送我情如嶺上雲』。兩人用龔自珍的詩句槍來箭往均顯學問。還以為立法局議事堂內這樣高水平的對辯文化不復存在,如今復見,真是喜出望外。黃議員在臺灣得博士學位,中文水平很高;華叔說他『亦狂亦俠亦溫文』盡見黃議員在議事堂內《擲蕉》本色。
 
July 19

悼 季 羨 老

 
季羨老安祥地去世了,牛棚雜憶頓然成了風中的蒲公英,跟著清風飄散於未名湖畔,樸實無華的學問從來不跟隨權貴人士狎玩民智的政治方向,只醉心于研究人類幾近失傳的語言,一心探索比四千年華夏文化更古更老的人類文化老祖宗。季老是學術界的蒼榆,他的背影肯定是養育後學的一片綠蔭。
 
July 06

為 中 國 獨 立 知 識 分 子 的 遭 遇 流 淚

 
劉紹銘和董橋在蘋果日報的專欄是我每周必看的文字,兩位前輩已經六十開外,是我老師的老師了。喜歡閱讀他們和他們曾經閱讀過的書籍,兩老從不吝嗇他們的學問,又從不硬銷和炫耀自己廣博的學識,往往通過或點或染的方式將博大的中西文化精髓羼入字裡行間,讓後學慢慢研讀,從而養出胸中一縷清氣。
 
今期明報月刊載有錢理群教授的《北大『六四』後的紅色恐怖》,文中提起『八九民運』往事,錢老於夕陽下,未名湖畔,跟吳組緗教授遇上了,兩人相對無言佇立於幾乎空洞無人的北大校園內,吳老跟錢老說:我告訴你,共產黨完了。上個世紀,北大先後發生了兩次對中國近代文化影響深遠的運動,一是五四,另一是六四,這都昭示著《北大》是中國知識分子核心的堡壘,鼓動中國獨立知識分子波瀾壯闊的新思潮。錢吳兩老一生對中國文化在學術上的貢獻果實纍纍,他們簡單的幾句話,教我為近代中國獨立知識分子的遭遇流淚。
 

鮮 黃 的 期 盼

 
一件The Scotch Co. 的鮮黃色風衣掛在門后,窗外邊的天色陰翳,幾乎能聞到風雨欲來的氣味;喜歡那黃色所沁出的親切與暖和,跟漫天黑雲形成強烈的對比,獨立於一片蒼茫之間,出現了一片鮮黃的期盼。
 
王菲唱《雨天沒有你,并不是雨天》,我說《雨天戀上你,再不是雨天》。
 
June 30

一 爐 煙 火 讀 閑 書

 
都說自己淺薄,看不過人家貪財的妄念,露了自己的火氣,讓別人以為我嫉妒,吃不到葡萄反而心裡覺得酸溜溜。常山月旦,還是寫點清風明月事,點起一爐煙火,讓冉冉香薰羼入人情冷暖之間好了。
 
去歲在理工大學讀翻譯的時候,欣賞過校園內享負盛名的杜鵑花,妖妖桃紅,十分好看。今年將會在港大上課,校園依靠港島西邊的山嶺,夕陽西下的時候,應該是校園內的一度絕色。日佔時期,天上灑落如雨的炮彈,剛好就落在港大圖書館的附近,那時候,張愛玲還在館裡讀著《海上花》,她還希望日軍能夠延遲空襲,讓她好好讀完了才繼續。愛讀小說的人多少都會明白當天張愛玲那番憨直的自白,青蔥歲月,往事依依,迷小說的日子總教人惦記。
 
 
June 25

還 一 個 公 道

 
你本來一無所有,人家給了你三億元,可是你不甘心,還想吞掉人家的財產。期望法律能夠還受害人一個公道。
June 15

給 香 港 教 育 界 的 一 封 公 開 信

《正生書院》給戒毒後的青年人一個悔過自新的希望,同時也對社會大眾寄予一個希望:希望社會能夠從新接納曾經年少無知,誤入歧途的青年人。為人父母長輩者合該懂得讓青年人有改過的機會,這在教育意義上無疑是極其重要的基礎。

 

今早收聽電臺,一位任教女童院的女教師反對在梅窩成立《正生書院》,擔憂書院一旦成立將會給梅窩招惹更多的壞青年,造成不必要的治安問題,她公開辯說:『你們知道女童院內,《拜山》是什麼意思嗎?是被關在院內的女童們在外面的朋友於深夜時分隔著院外圍墻大喊在院內女童的名字,然後慰問她們在院內的生活狀況。』敢問這位老師可曾為外邊還在歧途當中的青年人擔憂過嗎?又可曾探討過教導青年人正確的道德標準與人生價值觀是誰的責任?女童院外的治安責任又是否應該算在被關的女童身上呢?

 

另外一把反對的聲音是來自《梅窩小學》的阮校長,她說了許多個人的寶貴意見,可是卻不能直接回答主持人的提問:『阮校長,你是否贊成《正生書院》在梅窩建院舍?』阮校長回避問題的態度令我想起蔡元培、傅斯年、馮友蘭;我懷疑,今日香港教育界是否能夠在這浩浩蕩蕩以利益為先的風尚中樹立跟這些前輩一樣風神挺拔的氣節?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為人師表者是否能夠為我們年輕的一代灌輸正確的道德價值?我個人認為老師們應該好好思考這次《正生書院》的風波,能作諤諤清流,教導後學,實在不容易。

 

孔子說:有教無類。老師們合該懂得這個道理。

 

 

June 04

眾 光 之 母

『我手裡拿著的一本東西叫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這部憲法我看它的全部意義就在一句話,就是它的第二條: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只要這句話存在,前途就是光明的。如果這句話去掉了,我想中國就沒希望了。 』前中央委員鮑彤說。

民主女神手上的火炬,就如我們共同仰視和信賴的憲法;這部憲法猶如眾光之母,捍衛國土上每一個人民所享有的民權。鮑彤,你的心愿我明白,距離權利屬於人民的一天依然遙遠。

 

BBC訪問鮑彤報導: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8080000/newsid_8081300/8081373.stm

May 23

我 只 能 這 樣 回 憶 她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為何只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這晚以後音訊隔絕....』我依然記得她在中學歌唱比賽時候所唱的歌曲。女生的嗓子天生都清靈,在禮堂聽完了,正陶醉著的時候,傍邊的同學才跟我說她已經苦練了好一段日子,認真的彩排透視出要拿冠軍的心愿。是否得到冠軍,我實在記不起了,反正我今天依然記得她的聲音,她的音容依然宛在。往事依依,太多“仍然與依然”的空憶遺留腦海,當天知道我們同在一個地方上大學的時候,卻沒有好好把握機會跟她聚舊一番,如今再沒有這個機會了。人生的病苦她已然嘗透,我們都相信生命的對岸是天堂,我會再次聽到她甜美的聲音。
 
你的天空不再只是一彎明月,路上走好,你的孩子會看著天邊的星宿惦記對岸的媽媽。
 
 
 
 
May 18

悲 愴 往 事

 
近來聽到很多朋友不約而同地對這部電影提出十分高的評價,在還未到戲院看這部電影之前,我滿心忐忑,這樣沉重的歷史傷痛,實在叫中國人難以愈合。這個畫面更提起了我那已然蒼白的童年回憶,一個仲夏晚上,外公給我訴說他的一段往事:
 

『那夜,如常沉靜;房子外邊突然傳來連串的砰然巨響,跟著是亂雜的人聲呼喊,婦孺小孩的哭啼,還有群狗呼嚎。我沖出房子,一打開門,赫然看見火光萬丈,漫天硝煙,路上的人不停大聲呼叫:日本鬼子來啦!』

外公躺在床上幽幽地憶述大半個世紀以前的悲愴往事,我分明看見,他眼角沁出了一道淺淺的淚痕。

 
May 12

囂 張 什 麼

 
大詞人張伯駒被抄家的時候,一個二十出頭的紅衛兵問他:識字麼?張老答道:懂一點。就連張伯駒都說只懂一點文字的時候,我們這一代人囂張什麼???
 
May 08

書 香 鬢 影

 
都說《港大》飄著華麗的書香鬢影,校園內一池春水給象牙塔掉下來的那片鎏金一沾,泛起粼粼波光,閃亮整個靜穆幽深的學術殿堂;注定要成為本地學術尖子的集散地。天天都有人會問渠何以清如許,令人高山仰止的學術就如一度清泉,源頭自有不息的涓涓流水。夢之美在於其虛幻,就如弘一法師常說: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文章之美亦如夢,我的夢依然沙石滿徑,過點歲月,當沙石排去,草木自會扶疏。急不得,事緩則圓。
 
 
  朱熹的〈觀書有感〉:
 
     半畝方塘一鑑開,
     天光雲影共徘徊,
     問渠那得清如許?
     為有源頭活水來。
 
 
 
 
 
 
May 05

祖 師 奶 奶

 
近日翻讀劉紹銘教授的一些舊文章,發現劉教授對祖師奶奶(張愛玲)的文字情有獨鍾,跟他的老師夏濟安先生一樣深情。真佩服他們那一代人,信手拈來文字,要什麼有什麼,像變戲法一樣,絕對不開玩笑。我一直以為夏志清先生(夏濟安先生的胞弟。1951年,於美國耶魯大學英文系獲博士學位,更是哥倫比亞大學榮休教授)是第一位《張學》發起人,讀過劉教授的鴻文才知道原來第一位賞識張愛玲的學者是傅雷(當代大鋼琴家傅聰先生的父親),傅雷是上個世紀出大名的翻譯家、散文家,著作等身,他的《傅雷家書》和《傅雷談翻譯》更是我書架上的珍愛。傅雷對《金鎖記》的激賞無疑為祖師奶奶在當時的文學界敲響了一錘定音的地位。
 
May 03

明 師 、 名 師

 
年少時求學澳洲,一位教我英語的老師叫 Tony Lapsley,是個英式教養十足,毫無架子的澳洲人。老師有位馬來西亞國籍的華人太太,身體不適的時候會用中國人的“藥油”,在聯合國辦過事,因為家事而回國才留在大學裡任教。我從老師身上學懂了讀寫英文都應該跟隨嚴謹的英語成規和法則。學語言沒有速成的辦法,怎樣一步步踏實地學好英語,是老師給我最大的開示。
 
去年在理大上過陳志清博士的唐宋詩詞課,學會了詩詞的格律與平仄,解開我一直在詩詞和聲律上不求甚解的疑團。從胡亂拼湊文字而按部就班地學會跟隨平仄格律,實在得益不淺,我十分感激陳老師啟蒙之恩。
 
從1999年開始,凡是董橋的文章我都拜讀,凡是董橋的新書我都會買。及格的讀書人對文字都有偏愛,對文章氣韻的偏愛也只有同好才會明白;高如蘇軾、強如王安石無不如是,亦簡單如此。自己的偏愛并不代表是最好,只要能夠找到喜歡閱讀下去的文風,那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我之偏愛董橋,是董先生教會了我辨識文章的高低,審視文字的雅俗;中文英文,道理都一樣。
 
能夠遇上這幾位“ 明師 ”,應當是我前生修來的福分。
 
April 28

文 章 之 難

 
我 誠 誠 懇 懇 地 閱 讀 每 一 部 自 己 喜 歡 的 前 人 著 作 , 老 老 實 實 地 掂 量 自 己 筆 下 每 一 個 文 字 的 去 留 , 原 來 文 章 最 難 落 墨 的 是 描 摹 人 心 , 因 為 人 心 反 復 。
 
 
April 26

聲 學 啟 蒙

 
春風又綠江南岸,綿綿春雨帶來一個個濕潤的周末,外出的興頭都給綿密雨水泡掉。閑坐家中讀讀閑書,總算是個時機讓一室書香供養胸中淺薄的學養。清人車萬育著述的《聲律啟蒙》,分券一“上平聲”及券二“下平聲”為概覽,崇文書局出版的更附有注釋,二三百年前讓小童學習的書本,現在讀來依然過癮,妙極!其中“二冬韻”有一篇是這樣的:
 
“仁對義,讓對恭。禹舜對羲農。雪花對雲葉,芍藥對芙蓉。陳后主,漢中宗。繡虎對雕龍。柳塘風淡淡,花圃月濃濃。春日正宜朝看蝶,秋風那更夜聞蛩。戰士邀功,必借干戈成勇武;逸民適志,須憑詩酒養疏慵。”
 
我果然是個逸民。
 
April 19

緣 起 緣 滅

周日的雨水沒有停過,傍晚的時候才從滿天陰霾中看見一度晚晴,偶然傳來三兩聲昏鴉嗚啼,地上一片濕潤,遠處的鄰居已然在忽明忽暗的黃昏中亮起四五點微茫燈火。桌面上放著一封信,是香港大學文學院寄來的:I regret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application for admission to the captioned M.A. programme has not been successful。我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理歷上商科畢業生的背景,過去十幾年在銅臭堆中打滾,確然沁不出與文學院道應相合的中正靈氣;原以為自己經年游歷山河所薰染出見樹又見林的體悟能夠填補先天不足,如今清楚知道自己曾經摟著一股茫然沖動的申請已然被拒,這下子內心出現的慌惶當然并非莫名了。
 
有收藏嗜好的朋友都會明白,人與物之間存在一份緣,能收能見的都是造化,緣深緣淺倒是凡人不可妄求的機遇了。
 
等著唄。
 
 
  • 任百年花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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